酷吏用刑，不如清官礼贤

【每日箴言】

不教而杀，孔谓之虐。汉唐酷吏，史书其恶。宁成乳虎，延年屠伯。终破南阳之家，不逃严母之责。恳恳用刑，不如用恩；孳孳求奸，不如礼贤。凡尔有官，师法循良。垂芳百世，召杜龚黄。

元•许元奎《劝忍百箴•虐之忍第四十九》

【深意浅说】

大意是，不进行教育就将人杀掉，孔子称这种行为是暴虐。汉唐酷吏的种种暴行，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史书里，为后人所憎恨。西汉的宁成，其凶暴如母老虎，义纵查办宁成，又抄了他的家；西汉的严延年，人们称他为“屠伯”，连他的母亲都严厉地批评他。一味严刑峻法，不如实行仁政；一味严查奸邪，不如礼遇贤人。所有担任一方官职的人，都要向守法的清官学习，就像龚遂、黄霸、召信臣、杜诗那样，英名传扬百世。

宁成担任小吏的时候，总是霸凌长吏；而他当了长吏的时候，对待百姓“如狼牧羊”。人们互相提醒说“宁见乳虎，无值宁成之怒”，宁成发怒的时候比母老虎还厉害。但宁成被一个叫做义纵的更为凶悍的酷吏所灭。

义纵少时也是一个不法之徒。他姐姐义妁，由于医术高明被王太后宠爱，通过王太后这个“终南捷径”，义纵当上县令太守之类的官职。他担任南阳太守时，发现境内的宁成有大量土地，比郡守还威风。义纵到达南阳时，宁成极为惊恐，毕恭毕敬，亲迎亲送。但义纵还是查办宁成家族劣迹，“破碎其家”，将宁成治罪。

汉武帝把义纵调任定襄郡太守。到郡后，他杀人立威，先把狱中重罪者200余人定为死罪，又把私自探狱的囚犯亲属200余人抓起，逼迫他们供认替死罪囚犯解脱桎梏，也定成死罪，然后把这400余人同日斩杀。在这种野蛮血腥的治理下，全郡人闻风丧胆，不寒而栗。

汉武帝元狩六年，大臣杨可奉旨主持告缗事务，义纵不合时宜地认为这会扰乱民生民心，未请示汉武帝，便派人把杨可的部下抓了一批。汉武帝大怒，命令逮捕义纵，以破坏执行诏令之罪，将其诛杀。

被人们称为“屠伯”的严延年，担任河南太守时，也实行严刑峻法。冬季，严延年传令所属各县囚犯，总集郡府而判杀头之罪，流血数里，河南郡称他为“屠伯”。严延年的母亲从东海郡来，到达洛阳时，正赶上奏报处决犯人。母亲大惊，于是停在都亭，不肯进入郡府。严延年到都亭拜见她，她数说他的罪过：“你受皇上恩幸能够担任郡守，独立治理千里之地，没听到你施行仁爱教化，使百姓平安，反而依靠施刑杀人，想以此树立自己的威信，难道这是你做官的本意吗？”

严母在过完正月和腊月的礼节后，对严延年说：“天道神明，杀人太多的人必遭报应，我不愿在我老年时看见我的儿子受刑被杀戮！我走了，回东海郡，等待你的丧期到达。”一年多以后，严延年被控犯下心怀不满、诽谤朝政的罪，判处弃市，也就是在闹市中被处斩。

宁成、义纵、严延年这三个汉朝酷吏都没有好下场。相反，龚遂、黄霸、召信臣、杜诗四个循吏，无论生前还是身后，都有不错的政声口碑。

龚遂担任渤海太守期间，开仓借粮，奖励生产，农民归田，狱讼减少，郡内大治。黄霸担任颍川太守时，为政宽和，八年时间监狱没有重罪囚犯。召信臣和杜诗先后在南阳任职，大力发展农业和兴办水利，老百姓深受其利，称赞他们说“前有召父，后有杜母”。

总之，仁政还是暴政，判若云泥。

（梁发芾）

【人间草木】

名称：华重楼

保护级别：国家二级

濒危等级：易危

分布：陇南

简介：华重楼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》收载的重楼基源植物之一。花期5-7月，果期8-10月。以根茎入药，主要活性成分为蚤休甙、薯蓣皂甙、甾体及生物碱等，具有清热解毒、消肿止疼、息风定惊、平喘止咳等作用，现代医学研究证明重楼还有抗癌作用。其对维持生态系统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有着重要价值。

（植物资料由西北师范大学白增福、陈学林提供）